津的神色变得阴郁,那双漂亮妖异的眼睛里罕见地对她流露出恨意般的情绪。
徐因其实很能共情他现在感受,不过准确来讲,她这种残忍和绝情都是和他学的。
他从来都是个很不错的老师,而她也是优秀的学生。
“做不到吗?”徐因扬起语调,“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吗?”
谢津的身体在轻微颤抖,他努力压抑住情绪,尽量表现得没那么面目可憎,“除了这个。”
这几个字谢津说得很急,吞音严重,连他自己都没听清。不得已,他重复了一遍,“除了这个。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,我不会打扰到你的,求你了因因,别这样对我。”
徐因没有说话。
谢津用力抓住徐因的手腕,他的力气大得出奇,徐因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颇为冷淡,“不行,每一件事你都必须答应我。不见我,不接近我,不允许寻死,祝福我的恋爱和婚姻。”
谢津盯着徐因的眼睛,他的呼吸很急促,喉结滚动着,手臂上青筋突显。
“换一个。”他说。
徐因拉近了和谢津的距离,俯视他,“我不想要在我已经开始新生活后,还有人一直窥视着我,更不希望你因此自伤自毁,这样会令我很困扰……你真的很麻烦。”
他是个麻烦。
谢津想,的确如此,从始至终他都在妨碍徐因的生活。
可他做不到徐因说得这些事情,他没办法不去关注她。
“好,”谢津握着徐因的指尖,往他的脸上拽去,“你把我的眼睛挖出来,我就可以不再去看你。”
徐因在触碰到他眼睛的前一瞬猛地蜷缩起手指,“松手!”
“你不是很喜欢这双眼睛吗?也就你会喜欢它了。因因,把它挖出来,挖出来它就是你的了,我也再没办法看到你。”
徐因拼命往后挣着手,她指甲上粘的有穿戴甲,甲片上的碎钻牢固且尖锐,在谢津眼尾划出红痕,“你疯了吗?你现在是在做什么,逼着我去伤害你?”
谢津蓦地松了手。
徐因忙不迭地离他远了些。
但下一秒,她就被谢津拽着手腕拖了回去,他伸手压住徐因的后脑,覆上她的嘴唇。
这几乎没办法称作一个吻,也和谢津过往的风格很不相符,不亲昵也不温存,急切到近乎可以用粗暴来形容。
谢津扼住徐因的下颌,逼迫她张开口。湿润的舌头探入了徐因的口腔,同时也掠夺走了氧气。
“唔、“
徐因的脸因缺氧涨得发红,她从俯视谢津到被他搂着腰向后仰去,头越来越低。
她的手放在谢津的后颈,甲片陷入他的皮肤,向下抓出血痕。
谢津稍微松开了徐因一些,让她不至于因缺氧被憋死,但才等徐因深呼吸了一次,咽下口中混合的津液,他就又吻了过来。
身体越来越向后弯去,连手肘都接触到了床面,徐因的头颅与肩颈陷入枕头中,她身上的睡裙蹭开了两颗纽扣,露出大片细腻的皮肤。
“够了、好疼……”
徐因勉强发出声音,谢津如梦初醒般地放开她,看见她躺在床上,嘴唇湿润微肿,气喘吁吁。
谢津低垂下视线,避开了这一幕。
徐因调整着好了呼吸,命令说:“你看着我。”
谢津只好把目光转了回来,他看到了徐因胸口的纹身,转移话题问她,“……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个纹身去掉,这些年里没有人问过它为什么存在吗?”
“在这个位置纹着,谁会问我?”徐因不悦地开口:“你盯着我叁年,我身边有没有新人,你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,毕竟你和其他人同住过酒店。去年九月份的事,我记得那天下了雨,你和那个人在剧院约会出来,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酒店。”
徐因依稀记得这件事,她道:“那你没注意对方只是把我送到了酒店?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下雨天出门,看完剧发现下雨了,就近找个酒店住很正常吧——等下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谢津的指尖流连在徐因的脖颈上,他目不转睛地望向她的脸,观察她的反应,蓦地笑了,“因因,你为什么觉得我只是在网络上窥视你呢?”
徐因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谢津很有闲情逸致地握住了徐因的手,揉捏着她的指尖和骨节,他轻飘飘道:“不过后续你没怎么和那个人接触,他是不是弄伤你了?”
他的视线从徐因的领口挪到她的身下,睡裙卷起边角,堆迭在大腿的位置,瓷白的皮肤下,血管清晰可见。
谢津意味不明地讲道:“你很容易受伤,体力差又很敏感,不能太用力。可同时口是心非,越羞耻身体越兴奋,完全克制迁就你的话,你反而很难爽到。”
他习惯于观察徐因,注意她的反应,判断她是否真的需要停下,以至于他们约定的安全词很少用上,谢津甚至觉得徐因根本没